梅兰芳的奇闻轶事
发布日期:2019-08-24 21:46   来源:未知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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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兰芳,名澜,又名鹤鸣,字畹华、浣华,别署缀玉轩主人,艺名兰芳。江苏泰州人,1894年生于北京,他出生于京剧世家,8岁就开始学戏,10岁登台在北京广和楼演出《天仙配》,工花旦,1908年搭喜连成班,1911年北京各界举行京剧演员评选活动,张贴菊榜,梅兰芳名列第三名探花。1913年他首次到上海演出,在四马路大新路口丹桂第一台演出了《彩楼配》、《玉堂春》、《穆柯寨》等戏,初来上海就风靡了整个江南,当时里巷间有句俗话:“讨老婆要像梅兰芳,生儿子要像周信芳”。他吸收了上海文明戏、新式舞台、灯光、化妆、服装设计等改良成分,返京后创演时装新戏《孽海波澜》,第二年再次来沪,演了《五花洞》、《真假潘金莲》、《贵妃醉酒》等拿手好戏,一连唱了34天。

  回京后,梅兰芳继续排演新戏《嫦娥奔月》、《春香闹学》、《黛玉葬花》等。1916年第三次来沪,连唱45天,1918年后,移居上海,这是他戏剧艺术炉火纯青的顶峰时代,多次在天蟾舞台演出。综合了青衣、花旦、刀马旦的表演方式,创造了醇厚流丽的唱腔,形成独具一格的梅派。1915年,梅兰芳大量排演新剧目,在京剧唱腔、念白、舞蹈、音乐、服装上均进行了独树一帜的艺术创新,被称为梅派大师。

  1919年4月,梅兰芳应日本东京帝国剧场之邀赴日本演出,演出了《天女散花》、《玉簪记》等戏。一个月后回国。1921年编演新戏《霸王别姬》。1922年主持承华社。1927年北京《顺天时报》举办中国首届旦角名伶评选,梅兰芳因功底深厚、嗓音圆润、扮相秀美,与程砚秋、尚小云等被举为京剧四大名旦。

  1930年春,梅兰芳率团赴美,在纽约、芝家哥、旧金山、洛杉矶等市献演京剧,获得巨大的成功,报纸评论称,中国戏不是写实的真,而是艺术的真,是一种有规矩的表演法,比生活的真更深切。在此期间,他被美国波莫纳大学和南加利福尼亚大学授予文学博士学位。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梅兰芳迁居上海,先暂住沧洲饭店,后迁马斯南路121号。他排演《抗金兵》、《生死恨》等剧,宣扬爱国主义。1935年他曾率团赴苏联及欧洲演出并考察国外戏剧。在京剧艺术家中,出访最多和在国内接待外国艺术家最多的当属梅兰芳,他把中国京剧表演艺术和艺术家谦逊、朴实的优良品质介绍给了各国人民,因此人们称他为本世纪二十年代至五十年代中国京剧艺术的文化使节。

  抗战爆发后,日伪想借梅兰芳收买人心、点缀太平,几次要他出场均遭拒绝。梅兰芳考虑到在上海不能久留,遂于1938年赴香港。他在香港演出《梁红玉》等剧,激励人们的抗战斗志。1941年香港沦陷后,他安排两个孩子到大后方读书,自己于1942年返沪。为了拒绝为日伪演剧,他蓄须明志,深居简出,表现了崇高的民族气节。

  抗战胜利后,梅兰芳在上海复出,常演昆曲,1948年拍摄了彩色片《生死恨》,是中国拍摄成的第一部彩色戏曲片。上海解放后,于1949年6月应邀至北平参加第一次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当选为政协全国委员会常委。1950年回北京定居,任文化部京剧研究院院长,1951年任中国戏曲研究院院长,1952年任中国京剧院院长,并先后当选为全国人大代表。1955年,他拍摄了《梅兰芳的舞台艺术》,收入他各个时期的代表作《宇宙锋》、《断桥》等及他生活片断和在工厂、舞台演出的《春香闹学》等戏的片断。1956年他率中国京剧代表团到日本演出。1959年5月他在北京演出《穆桂英挂帅》,作为国庆十周年献礼节目。1961年8月8日在北京去世。著有《梅兰芳文集》、《梅兰芳演出剧本选》、《舞台生活四十年》等。代表剧目有《贵妃醉酒》、《天女散花》、《宇宙锋》、《打渔杀家》等,先后培养、教授学生100多人。

  展开全部京剧大师梅兰芳朴实而亲切地在本文中讲述了他的三个业余爱好。虽为业余爱好,大师同样以投入、认真的态度持之以恒地对待,因而都取得了不凡的成就。大师又将这些爱好当作演剧事业之外的业余课程,时时不忘从中汲取养料,对大师的演戏的进步也是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我幼年的身体并不结实,眼睛微带近视,眼皮下垂,有时迎风还要流泪,眼珠转动也不灵活。演员的眼睛,在五官中占着极重要的地位。观众常有这样的批评,说谁脸上有表情,谁的脸上不会做戏,区别就在眼睛的好坏,因为脸上只有一双眼睛是活动的,能够传神的,所以许多名演员都有一对神光四射、精气内涵的好眼睛。当时关心我的亲戚朋友,对我这双眼睛非常顾虑,我自己也常发愁。想不到因为喜欢养鸽子,会把我眼睛的毛病治好了,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一件事。

  我在17岁的时候,偶然养了几对鸽子,起初也是好玩,后来对这渐渐发生兴趣,每天就抽出一部分时间来照料鸽子。再过一个时期,兴趣更浓了,竟乐此不疲地成为日常生活中必要的工作了。

  养鸽子等于训练一个空军部队,我指挥鸽子的工具,是一根长竹竿。上面挂着红绸,是叫它起飞的信号,绿绸是叫它下降的标识。先要练成一部分的基本熟鸽子,能够飞得很高很远地回来。这部分熟鸽子里面,每次加入一两个生鸽子,一起练习。遇到别家的鸽子群,混合到一起的时候,就要看各人训练的技巧手法了。也许我们的生鸽子被别家裹了去,也许我们的熟鸽子,把别家的裹回来了。www.49741.com

  我从几对鸽子养起,最多的时候,大约养到150对。内中有的是中国种,有的是外国种。

  那时候我还住在鞭子巷三条,是一所四合房。院子的两边,搭出两个鸽子棚。里面用木板隔了许多间鸽子窝。

  鸽子不单是好看,还有一种可听之处。有些在尾巴中间给它们带上哨子,这样每队鸽群飞过,就在哨子上发出各种不同的声音。有的雄壮宏大,有的柔婉悠扬,成为一种天空里的和声的乐队。哨子的制作,非常精美而灵巧。可用竹子、葫芦、象牙雕成各种形式,上面还刻着制作人的款字。我从前对收集这种哨子有很深的偏嗜,历年来各种花样收得不少。

  伺候这群小飞禽可不大容易。天刚亮,大约五六点钟吧,我就得起来,盥洗完毕忙着打开鸽子房,把它们的小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喂食,喂水,都是照例的工作。

  鸽子的性格是守信用、守秩序、爱好和平、服从命令。每天早晨我伺候它们完了,看见我对它们用手一挥,第一队马上都出了棚,很整齐地站在房上,听候命令了。我那时年纪轻,觉得有这些亲手训练的鸽子,很勇敢地听我指挥,是一桩愉快而足以自豪的事。

  养鸽子对我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好处呢?有的,太有益处了。养鸽子的人,第一,先要起得早,能够呼吸新鲜空气,自然对肺部就有了益处。第二,鸽子飞得高,我在底下要用尽目力来辨别这鸽子是属于我的,还是别家的,所以眼睛老随着鸽子飞,愈望愈远,仿佛要望到天的尽头、云层的上面去,而且不是一天,天天这样做才把这对眼睛不知不觉地治过来的。第三,手上拿着很粗的竹竿来指挥鸽子,要靠两个膀子的劲头。这样经常不断地挥舞着,先就感到臂力增加,逐渐对于全身肌肉的发达,更得到了很大的帮助。

  我演《醉酒》穿的那件宫装,是我初次到广东表演,托一位当地朋友找一家老店,用上等好金线给我绣的。到如今没有变色,可见得货色是真地道,可是它的分量也真够重的。我这年纪穿着在台上要做下腰身段,膀子不觉得太累,恐怕还要感激当年每天挥舞的那根长竹竿呢。

  我养过的各种花,最感兴趣的要算牵牛花了。它的俗名叫“勤娘子”,顾名思义,就晓得这不是懒人所能养的。第一个条件,是得起早。

  它每天清早就开花,午饭一过就慢慢地要萎谢了。起晚了,你是永远看不到花的。

  我从喜欢看花进入到亲自养花,也是在我的生活环境有了转变之后,才能如愿以偿的。民国五年,我用两千几百两银子在芦草园典了一所房子,那比鞭子巷三条的旧居是要宽敞得多了。

  那年的初夏,有一个清早,我去找齐如山先生商量一点事情。在他的院子里看见有几种牵牛花的颜色非常别致。一种是赭石色,一种是灰色,简直跟老鼠身上的颜色一样。其他红绿紫等色,也都有的。还有各种混合的颜色,满院子里五光十色,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有一次我正在花堆里细细欣赏,一下子就联想到我在舞台上头上戴的翠花,身上穿的行头,常要搭配颜色,向来也是一个相当繁杂而麻烦的课题。今天对着这么许多幅天然的图画,这里面有千变万化的色彩,不是现成摆着给我有一种选择的机会吗?它告诉了我哪几种颜色配合起来就鲜艳夺目,哪几种配合起来是素雅大方,哪几种是千万不宜配合的,硬配了就会显得格格不入太不协调。我养牵牛花的初意,原是为了起早,有利于健康,想不到它对我在艺术上的审美观念也有这么多的好处,比在绸缎铺子里拿出五颜六色的零碎绸子来现比划要高明得多了。

  我养过了两年的牵牛花,对于播种、施肥、移植、修剪、串种这些门道渐渐熟练了。经我改造成功的好种子,也一天天多起来,大约有三四十种。朋友看到后,都称赞我养的得法,手段高明。我自己也以为成绩不算坏了。等我东渡在日本表演的时候,留神他们的园艺家培植的牵牛花,好种比我们还要多。有一种叫“大轮狮子笑”,那颜色的鲜丽繁艳,的确好看。我从日本回来,又不满足自己过去养牵牛花的成绩了,再跟同好继续钻研了一两年,果然出现的好种更见丰富。

  每逢盛暑,我们这班养花同志,见面谈话,是三句离不开牵牛花。我们除了互相观摩、交换新种以外,也常举行汇展,约上几位不养花的朋友来充当评判员。大家送来的花,都是混在一起随便乱摆的,他们也搞不清哪一盆花的主人是谁,倒有点像考试密封卷子,凭着文章定甲乙。有两次他们指出了几盆认为最优等的花,都是属于我的出品,我在旁边瞧着,线年前后,我二十几岁的时候,交游就渐渐地广了。朋友当中有几位是对鉴赏、收藏古物有兴趣的,我业余时候常常和他们来往。看到他们收藏的古今书画、山水人物、翎毛花卉,真是琳琅满目,美不胜收。从这些画里,我感觉到色彩的调和,布局的完美,对于戏剧艺术有息息相通的地方,因为中国戏剧在服装、道具、化装、表演上综合起来可以说是一幅活动的彩墨画。我很想从绘画中吸取一些对戏剧有帮助的养料,我对绘画越来越发生兴趣了。空闲时候,我就把家里存着的一些画稿、画谱寻出来,不时地加以临摹。

  有一天,罗瘿公先生到家里来,看见我正在书房里学画,就对我说:“何不请一位先生来指点指点?”我说:“请您给介绍一位吧!”后来,他就特地为我介绍了王梦白先生。王梦白先生的画取法新罗山人,他笔下生动,机趣百出,最有天籁。他每星期一、三、五来教。王先生的教法是当我的面画给我看,叫我注意他下笔的方法和如何使用腕力,画好了一张就拿圆钉按在墙上,让我对临,他再从旁指点。他认为:学画要留心揣摩别人作画,如何布局、下笔、用墨、调色,日子一长,对自己作画就会有帮助。王梦白先生讲的虽是绘画,但对戏曲演员来讲也很有启发。我们演员,既从自己的勤学苦练中来锻炼自己,又常常通过相互观摩,从别人的表演中,去观察、借鉴别人如何在舞台上刻画人物。在随王梦白先生学画时期,前后我又认识了许多名画家,如陈师曾、金拱北、姚茫父、汪蔼士、陈半丁、齐白石等。从与画家的交往中,我增加了不少绘画方面的知识。

  1924年,我30岁生日,我的这几位老师就合作了一张画,送给我作为纪念。这张画是在我家的书房里合画的。第一个下笔的是凌植支先生,他画的一株枇杷,占去了相当大的篇幅,姚茫父先生接着画了蔷薇、樱桃,陈师曾先生画上了竹子、山石,梦白先生就在山石上画了一只八哥。最后,轮到了齐白石先生。这张画已基本完成,似乎没有什么添补的必要了,他想了一下,就拿起笔对着那只张开嘴的八哥,画了一只小蜜蜂。这只蜜蜂就成了八哥觅食搜捕的对象,看去特别能传神,大家都喝彩称赞。这只蜜蜂,真有点画龙点睛之妙,它使这幅画更显得生气栩栩,画好之后,使这幅画的布局、意境都变化了。

  我虽然早就认识白石先生,但跟他学画却在1920年的秋天。记得有一天我邀他到家里来闲谈,白石先生一见面就说:“听说你近来习画很用功,我看见你画的佛像,比以前进步了。”我说:“我是笨人,虽然有许多好老师,还是画不好。今天要请您画给我看,我要学您下笔的方法,我来替您磨墨。”白石先生笑着说:“我给你画草虫,你回头唱一段给我听就成了。”我说:“那现成,一会儿我的琴师来了,我准唱。”

  这时候,白石先生坐在画案正面的座位上,我坐在他的对面,我手里磨墨,口里和他谈话。等到磨墨已浓,我找出一张旧纸,裁成几开册页,铺在他面前,他眼睛对着白纸沉思了一下,就从笔海内挑出两支画笔,在笔洗里轻轻一涮,蘸上墨,就开始画草虫。他的小虫画得那样细致生动,仿佛蠕蠕地要爬出纸外的样子。但是,他下笔准确的程度是惊人的,速度也是惊人的。他作画还有一点特殊的是惜墨如金。那天画了半日,笔洗里的水,始终是清的。我记得另一次看他画一张重彩的花卉,大红大绿布满了纸上,但画完了,洗子的水还是不混浊的。

  那一天齐老师给我画了几开册页,草虫鱼虾都有,落笔时还把一些心得和窍门讲给我听,我得到很多益处。等到琴师来了,我就唱了一段《刺汤》,齐老师听完了点点头说:“你把雪艳娘满腔怨愤的心情唱出来了。”

  第二天,白石先生寄来两首诗送给我,是用画纸亲笔写的,诗是记事的性质,令人感动:

  我们从绘画中可以学到不少东西,但是不可以依样画葫芦地生搬硬套,因为画家能表现的,有许多是演员在舞台上演不出来的。我们能演出来的,有的也是画家画不出来的。我们只能略师其意,不能舍己之长。如《天女散花》里许多亮相,是我从画中和塑像中摹拟出来的。但画中的飞天有很多是双足向上,身体斜飞着,试问这个身段能直接摹仿吗?我们只能从飞天的舞姿上吸取她飞翔凌空的神态,而无法直接照摹。因为当作亮相的架子,一定要选择能够静止的或暂时停放的姿态,才能站得住。画的特点是能够把进行着的动作停留在纸面上,使你看着很生动。戏曲的特点,是从开幕到闭幕,只见川流不息的人物活动,所以必须要有优美的亮相来调节观众的视觉。

  戏曲行头的图案色彩是戏衣庄在制作时,根据传统的规格搭配绣制。当年我感到图案的变化不多,因此在和画家们交往后,就常出些题目,请他们把花鸟草虫画成图案,有时我自己也琢磨出一些花样,预备绣在行头上。于是,大家经常根据新设计的图案研究:什么戏?哪个角色的服装?应该用哪种图案?什么花或什么鸟?颜色应当怎样搭配?什么身份用浓艳,什么身份要淡雅?远看怎样,近看如何?从这里又想到用什么颜色的台帐才能把服装烘托出来。经过这样的研究,做出来的服装比行头铺里的花样自然是美得多了。

  学习绘画对于我的化装术的进步,也有关系,因为化装时,首先要注意敷色深浅浓淡,眉样、眼角是否传神。久而久之,就提高了美的欣赏观念。

  我绘画的兴趣越来越浓,兴之所至,看见什么都想动笔。那时,我正养了许多鸽子,拣好的名种,我把它们都写照下来。我开始画了二三幅的时候,有一位老朋友对我提出警告说:“你学画的目的,不过是想从绘画里给演剧找些帮助,是你演剧事业之外的一种业余课程,应当有一个限度才对,像你这样终日伏案调弄朱粉,大部分时间都耗在上面,是会影响你演戏的进步的。”我听了他说的这一番话,不觉惊然有悟。从此,对于绘画,只拿来作为研究戏剧上的一种帮助,或是调剂精神作为消遣,不像以前那样废寝忘食地着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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